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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买笔记(二):孟买的天空是灰色的,没有悲伤的城市只存在想象中

他的周围开放着角梅,

那是他最喜欢的花,粉粉的、红红的,洋溢着爱。

如果这些花是人的话,会是世界上最美的人。

这样的一个地方得换个名字,

于是他就起了个新名字,大声说,"卡洪莎"

对他来说,这个名字的意思是"没有悲伤的城市"

他相信总有一天所有的悲伤都会消失,

孟买会获得新生,变成没有悲伤的城市。

——阿诺什·艾拉尼没有悲伤的城市》

 

《没有悲伤的城市》,我来孟买前做的功课的一部分,又一部关于孟买的世界畅销书,包装上写着畅销11国,感动世界的文学经典。你,一定被感动!”“关于爱、友情,以及永不磨灭的信仰全球读者口耳相传,渴望与最爱的人分享!

 

于是,这些包装语就让我对孟买有了一种期待,我期待这将是一个虽然悲惨但一定会有些什么东西在悲惨里坚强地生长的地方,就如我喜欢的好莱坞励志片;而且,我也期待着自己被它感动。

简单说,当我开始阅读全书第一章的时候,我的期待是对的:孤儿院、小男孩和小女孩、干练又有点悲情的女院长、有象征意义的美丽的花……这一切,都响应了我对孟买的期待,我以为孟买将是一个在悲情中温暖的城市。如果本书一直按照这样的基调进行下去,我想孟买一定是令人感动的城市。

然而,当我读完全书之后,感动没有预期而来,只有震惊。其实全书的情节倒是不让我陌生,因为和这本书类似的故事已经在电影《贫民窟的百万富翁》里看到过,儿童被迫行乞、偷窃,还会遭受迫害,被弄残、甚至被杀。可以说,当你看过《百万富翁》这部电影,这本书里的故事就没有什么新鲜的。而我一直期待着的有什么东西在悲惨里坚强地生长也并没有出现,书的最后,主人公祥弟心里的那个没有悲伤的城市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现实的巨大的孤儿院孟买。其实《没有悲伤的城市》这个翻译我个人觉得并不准确,书的原名叫作“The song of Kahunsha”,直译过来应该是《卡洪沙的歌》,这个名字倒是和全书的结尾很契合,卡洪沙是祥弟心目中的没有悲伤的城市,而孟买不是。事实上,在全书的结尾,当祥弟心中的所有理想都已经崩塌的时候,只有古蒂的歌声唤醒了他心中的美好,唤醒了他心中的卡洪沙,所以也可以说,没有悲伤的城市只存在于古蒂的歌声里。孟买,只是人们想象中的没有悲伤的城市,有如歌声里的伊甸园

孟买笔记(二):孟买的天空是灰色的,没有悲伤的城市只存在想象中

 

清晨7点,在斜风细雨中小巧的出租车载着我和我的行李到达了巴克湾海滨大道边的Intercontinental Marine Drive洲际酒店。像极了《没有悲伤的城市》中所描写的,孟买的天空是灰色的,被浓云密布着的。其实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灰色天空的城市,但是孟买给我的第一印象不仅是灰色的——灰色的海湾,灰色的天空,甚至是灰黑色的——黑色的乌鸦,黑色的酒店大堂。当地最好的酒店之一的孟买洲际酒店,怎么这么小,恍如以为到了一个假洲际。门口就是巴克湾,雨还在下,带着雨的风从酒店的门廊穿过,哗哗的,风夹着雨紧一阵慢一阵地,打在酒店的门廊和玻璃上。透过大门望见巴克湾,雨蒙蒙中,一切依然是灰色的。我坐在大堂办理入住,看门童招呼着零星出入的客人,凉凉的空气里还是能感受到热带的潮湿。有点现实与想象的差距了。

 

孟买笔记(二):孟买的天空是灰色的,没有悲伤的城市只存在想象中

孟买笔记(二):孟买的天空是灰色的,没有悲伤的城市只存在想象中

孟买笔记(二):孟买的天空是灰色的,没有悲伤的城市只存在想象中

酒店的早餐在二楼的露台上。当初看点评,这个露台可是真有名。俯瞰海滨大道,看日出日落,远眺巴克湾,拍摄孟买的天际线……。但是,所有这些宜人的风景恐怕都是短暂的美好。总之,当我坐在露台上饥肠辘辘地准备享受美味的海景早餐时,再次惊奇地发现,近在迟尺的阿拉伯海的海水,是黄色的!那种黄色,一言难尽,背景是灰蒙蒙的天,斜风细雨中,海水一望无际,连个小船都没看到,就那么大一片黄色的海,扑面热带的气息,啊不,就那么大一片一望无际的黄汤。

孟买笔记(二):孟买的天空是灰色的,没有悲伤的城市只存在想象中

孟买笔记(二):孟买的天空是灰色的,没有悲伤的城市只存在想象中

 

早上8点的孟买,城市还没完全沸腾,睡意还未完全退去,这个时候是最佳的早餐时间。早就知道印度菜闻名于世,孟买的早餐就跟这个城市一样混合了不同文化传统,传承了悠久、丰富的饮食文化。很多当地的菜肴来自于Kolis,据说是孟买最早的定居者,以捕鱼为生。还有来自古吉拉特邦的食物在孟买也很受欢迎。当然,孟买也可以吃到非常地道正宗的西餐。这些混合的特色早餐,在洲际酒店这样五星级的豪华酒店来说,是标配。印度鸡蛋饼是最常见最受欢迎的,烤番茄是我在外旅行时早餐的最爱。而通常的马哈拉斯特拉邦特色早餐,最上层铺着洋葱,咖喱调料里混有豆芽、豆子,还有脆脆的豌豆、鹰嘴豆粉做的面条、大米,再缀以香菜、柠檬、洋葱碎和番茄。可惜我对这些都没有偏爱。而此时,一杯浓浓的飘香的印度奶茶,就已经足以温暖我的胃了。没想到还有印度人最爱的石榴汁,相当完美了。

孟买笔记(二):孟买的天空是灰色的,没有悲伤的城市只存在想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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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印度,在外面行走缺乏安全感的旅行者,一定是要住当地高档酒店来弥补人文的缺失。新印度留给孟买的,是一系列纯英式的建筑、酒店和餐饮。这也许是我到过的最小的一家洲际了,好像只有60间客房,但是在孟买小有名气。酒店的装修有一点老,但是符合出洲际酒店的水准,大理石卫生间,柚木地板,床非常舒适。酒店公共区域和走廊内的装饰,让人一看就知道到了印度。门把手上挂着的雨伞,临海远望的落地窗,甚至是从落地窗看到的“项链”——巴克湾,都提醒着我,这座只在人们的想象中不悲伤的城市孟买,雨季中似乎只有黄不拉几和灰不溜秋两种颜色可选。

 

孟买笔记(二):孟买的天空是灰色的,没有悲伤的城市只存在想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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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9点,登上洲际酒店的顶楼,再次认真地打量这座神奇的城市——孟买。顶楼上有一座拥有无敌海景的游泳池,早上很清静,除了打扫卫生的小男生,一个人也没有,正好可以悠闲地眺望整个巴克湾和楼下熙熙攘攘的海滨大道,海鸟很多,在城市的上空盘旋,继而飞去飞来海上,瞬间令气氛和心情浪漫了许多。原本是叫做Bombay的,不是么?如果要画一幅奇奇怪怪的城市素描,我以为Bombay最合适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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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买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城市之一,到处都呈现着饱和的状态。雨后的天气依旧闷热难耐,空气污染,孟买的上空好像笼罩着很厚的雾霾。太阳在浓雾里是不露脸的,但丝毫阻挡不了热量。灰色的海面浪不大,被迷糊糊的阳光映着偶尔闪过一丝金光。岸边的楼宇都变成了灰色,像剪贴画一样贴在海面上。天还是没有变明亮。不远处的印度门,是孟买的富人区,巴克湾旁高楼林立,贴满了巨幅广告。海滨大道上车流拥挤,破旧的公交汽车和超跑哈雷应有尽有......来之前对于悲情中的温暖的期待,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溜走了。留下来的那份悲情,就像灰色的天空中看不见的太阳,此时此刻藏在这个“左眼天堂右眼地狱”的城市的某个角落。没错,即便是烈日艳阳,在蔚蓝的天空之下,也有阴暗的角落,所以根本没有什么没有悲伤的城市,那只是在电闪雷鸣之中希冀的一份光亮,就像信仰,几百年,几千年,支撑着众多信仰来世的印度民众,在阿拉伯海边这个灰色的巨大的城市里继续司空见惯的生活。(待续)

 

孟买笔记(二):孟买的天空是灰色的,没有悲伤的城市只存在想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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