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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三)孟买生活之——猫

昨晚夜间,朋友从Bandra打车送来一只猫。

 

朋友名叫Lu,珠海人,在孟买教中文,学生是钻石商人、银行家等体面人物,学费高,Lu的工资也不低。但Lu来孟买教中文铁定不是为了钱,家里日子宽绰,来孟买纯属体验。

 

Lu在月底前要离开印度,现在急于处理掉一些东西,包括这只猫。据Lu介绍,这只猫是她以前一个德国朋友过继给她的,也是因为那朋友离开印度的缘故。这样转手了几次,如今猫咪落到了我的手里。

 

打心底,我不是特别爱猫。傲娇、神秘、高冷,即使费尽心思想要博得它的欢心,也常常徒劳一场。你宠它,它蹬鼻子上脸,你凶它,它怒目横张和你奉陪到底。你养它,它从不低声下气、委曲求全,永远保持从容、不喧、举止娴雅,风度翩翩。

 

养狗像养孩子,养猫像养情人。

 

想要和猫走得久远,就必须拿捏好分寸,掌握好尺度。和猫之间的关系最好超越简单的宠物与主人的关系。它跟你在一起不为未来,不为责任,唯一的目的就是养尊处优。一种超越现实生活的陪伴,一种虚幻的交往,带给各自心理的满足。

 

猫和主人都最好要有各自的生活空间,不能过度占据彼此的时间,这样才能保持双方的新鲜感,同时,也不要有太多牵扯、羁绊,时时刻刻保持独立的观念。

 

猫和主人之间最大的默契就是精神相互独立。

 

从前,我朋友家有只猫,名叫Bobo,它吃3美金一盒的猫罐头,对隔夜猫粮挑三拣四,它精明的小脑袋知道有人会定时喂它。每天,Bobo除了挑食,就是在院子里追蝴蝶,或者眯在沙发上打盹。后来,朋友去澳洲生活,把它过继给了一户邻居家,再后来,听说它跑了,过起了四海为家.、餐风露宿的生活。

 

这次这只猫是本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只宠物。许多年前,家中养过狗,那时太小,还没有宠物的概念。在狗还被当成一道菜的年代和地区,家畜的意味比宠物来得深刻。

 

这只猫从头颈到后腿呈纯白色,两只耳朵像不小心打翻了颜料盒,被染成了浅棕色,腰部有一块煤球大小的黑斑,尾巴颜色从浅褐色过渡到深褐色,至尾尖颜色最深。这样的颜色搭配刚刚好,不是通体白,不是通体黑,也不是通体杂色,像一副有设计感的画,在图标上、在色块里,哪里需要有高光,哪里需要修饰一下,哪个圆角需要处理,细节丰富细腻,给人一种强烈的精致感。

 

她的出身佐证了我的直觉。Lu之前的猫主人跟我说,它出生以来就在她家娇生惯养,吃最贵的罐头,打最全的疫苗,并且做过绝育手术。

 

昨晚是它在我家的第一夜,有点怯生,独自躲在另一个卧室里,在毯子上窝了一夜。今晚我给它买了猫粮,喂了水,备好猫砂盆。经过一天的环境熟悉,它的胆子慢慢大了起来,时而跳到书桌上,时而蜷缩在沙发上,时而又窜到阳台上,吓得阳台上的小鸽子吱吱叫。

 

它很淘气,把我摆放在圆桌上的小玩意儿弄掉了一地儿,我瞪了它一眼,它回瞄了我一眼。

 

玩累了,它就在凳子上瘫成一团,软绵绵,蓬松松,像极了棉花糖,它那因呼吸而一时隆起、一时凹陷的腹部,是唯一证明它是一只猫的证据。

 

一顿美食,一根绳子就能搞定一只狗,而猫则不然,一顿美食,一个舒适的窝只是它愿意跟你的前提条件,至于能否俘获它的芳心,就看主人的本事了。

 

我出神时常常盯着这只猫的眼睛,它也凝视着我,从它眼里我看到了深邃、纯粹、魅惑,和清高。它像一个娇贵的公主,有着我理解不了的灵性层面的优雅。

 

我给它起名为“lucky”,不过问她的习性,不介意她的养尊处优。

 

听说过一种叫Seasonal Affective Disorder的病症。季节性情感障碍,是以与特定季节(特别是冬季)有关的抑郁为特征的一种心境障碍,是以每年同一时间反复出现抑郁发作为特征的一组疾患,这种抑郁症与白天的长短,或环境光亮程度有关。

 

在孟买不用担心患上此病,因为四季温差不大,四季如夏。还有Lucky的陪伴,这个冬天应该更加充满浓情蜜意。

 

然,天有不测风云。

 

公寓由公司管,人资部的Mahesh跟我说,跟公寓主人签约时,承诺过不会有宠物入住。他建议我尽快处理掉Lucky。在公司一步步紧逼之下,我从开始的敢怒而不敢言,终于演变到跟他们吹胡子瞪眼。

 

一天晚上,Mahesh突然来我公寓。几天后,有一个来自土耳其的新同事要入住这里,Mahesh来视察另一个卧室的情况。

 

Mahesh来的时候,我正在洗衣服,旧洗衣机的进水管常常因水流太大而自动脱落。无巧不成书,Mahesh进屋的那一刻,水管又一次风驰电掣般地在他面前表演了一番在空中舞动曼妙身姿的样子,随即水流了一地,他见状,一丝不快的神情闪过眉眼间,用质问的语气问我,“土耳其同事过几天就要来了,你是有意把公寓弄乱,好阻止土耳其同事入住吗?而且你的猫还没处理掉……”

 

闻此言,我怒不可遏,因为我并没有那样的想法,Lucky又成了躺枪者。

 

我俩怒目相向,眼看一场纷争迫在眉睫。在一旁的小同事打圆场,缓和了紧张的气氛,说:“要不我帮你处理掉猫吧?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处理的话。”

 

1月30日,凌晨2点50分起床,打车到火车站,坐到Dardar再转车去Goa。在Goa期间,Mahesh又一次打我电话,用严肃中夹杂着命令的语气说:“土耳其同事后天就要来了,猫处理掉了吗?”

 

“我现在在Goa,怎么处理猫?”

 

“人资部有公寓的钥匙,我们帮你处理……”

 

“好吧……”,嘟地一声,两头的电话同时挂了。

 

等我从Goa回到孟买时,发现Lucky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一个猫窝和一袋猫粮摞放在桌子下面。我问Mahesh猫去哪儿了,他说人资部的员工把猫放到Malad West的一个菜市场了,那里每天都有很多鱼,猫应该饿不着。

 

后来我没有去菜市场找过它,也没问过人资部的人具体是哪个菜市场。

 

我对它心怀歉意,问心有愧,不见也罢。

 

德国朋友和Lu一直在挂念它,不知它现今在何方?是否依然保持着它的傲娇?即便沦为流浪猫,我觉得它也会优雅老去。

 

天长路远魂飞苦,为你祈祷,永远的猫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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